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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打工笔记:不自私是老板最可宝贵的品质(全文13万字,寻发表)
2022-11-22

作者:晨曦

作者导语:经营管理中,一切的问题、根本问题,是领导问题。问题根源就在老板身上。在所有优秀品质中:不自私是老板最可宝贵的品质。

本文作者简介:

作者:晨曦(笔名),重庆市南岸区作协会员,笔名:晨曦,生于1971年,西南财大工商企业管理本科学历,工程师职称;1989年入伍,服役20年,带兵11年;退役后任房地产集团公司培训教师,民营建筑公司总经理助理、办公室主任、人力行政总监等。工作期间,多次被评为优秀管理人员等;有八万多字报告文学、散文、小说、散文、新闻在军地报纸杂志发表,作品《复活的兵团》在榕树下网站发表后,连续数月在该类作品中排名第一。

内容简介:

笔者退役后先后到三家公司打工。在康城公司工作时发生了一件说意外也在情理之中的事,让笔者思考了许多关于做人做事、管理、经营方面的事,思之不通,研读了有关企业管理方面的书。特别是对有过军旅生涯的企业家有兴趣。笔者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经营管理中的一切问题、根本问题是领导问题。问题就在老板、领导身上。想要当好领导和老板,在创业和发展中要具备不同的素质、禀赋、条件,拥有这样的技巧。在老板所有的优秀品质中,不自私是最为宝贵的品质……

本文第一章:“退役”。简要介绍笔者的工作背景和个人成长中的苦恼,树立积极的价值观。在“其实不想走”,难以与军营生活割舍的背景下,走向打工生涯;第二章:“康城公司怎么了”。在康城公司工作,公司管理中的种种怪象,尤其是发生的一件“意料之外”的事,促使笔者思考,写就此文;第三章“赚钱的秘密“。探讨老板在创业阶段需要具备什么样的素质、禀赋和条件?第四章“为什么有的公司就能做大”。探讨为什么有的老板能做大、怎样才能做大的问题;第五章“带队伍是个大问题。”结合笔者工作过的永信集团公司讨论如果企业做到一定规模,怎样才能带好员工队伍问题。

第一章退 役

一、为了生存去当兵

2017年9月,我的女儿刚入大学校门在微信上告诉我买六七件衣服要九百元。有些事我们缺乏沟通,这就是人常说的代沟吧。我把钱用微信转账过去,又忍不住感性对她说:这让我想起了我十八岁当新兵的时候,每月十八元津贴,给爸爸妈妈寄八十元钱贴补家用。我知道家里难,我是怀揣家里借的七十元钱来当兵的,那些家里给几百、几千元的都回去了,我留下了……

女儿回复:时代不同……

当时,我正在看一本书书上讲:网上热评华为总裁任正非自己拉着行李箱坐地铁、等出租车、没有专职司机、外出不带专职秘书的事。华为内部员工、华为的终端(手机)董事长说“过去20年,任总一个人打出租是常有的事,他把自己的股票分给员工后,公司没有上市,不是大富翁,就无须保镖……”

青年时期求学吃不饱、扒火车被造反派殴打的任正非,现在是《财富》杂志2016年世界500强排行榜中中国民企的老大、产值是万科的二倍多的华为公司的缔造者任正非,在个人享受上没有与时俱进。事实上,任正非如果买一架专机、在欧洲买个酒庄、城堡也没什么特别让人过不去的,这不是现在论贡献没有任正非大、事业做的没有任正非大的那些富豪和演艺界的个别大腕们干的事吗?可73岁、古稀之年的任正非,还在到处拉着行李满世界跑在华为的一线。这是为什么?

世界总有一些可贵的品质和美德,比如勤劳、善良、俭朴、朴实、努力、创造,总是历经屡新,永不会过时。无论你在哪里、在干什么拥有这些品质和美德都会让你终生受益。

我是一个退役七年的老兵。看了《战狼2》的朋友无不为中国军人的神勇、威武而感动。可当初十七岁的我当兵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找个活路、为了生存或者说是曲线就业。这其实是九十年代、2000年以后不少人当兵的初衷。

这要从我那糟糕的学习和条件很差的家庭说起。这些都是值得我认真思考和检讨的事。我还是觉得华为总裁任正非说的好“人要是能倒着活就好了。先从八十岁活起,再活壮年、青年……这样人就可以少走好些弯路了……”如果,我在青少年都能具有老年、壮年的经验、思维、见识,那我的一生将完全改写成另外一个样子。

我不忌讳说我是被三所初中驱逐的厌学少年,当兵时的学历其实勉强算是个初中。这个初中文凭还是农村初中学校的班主任木子老师恩赐给我的。那年初三上学期,刚开学没几天,班主任木子老师坚信我是来混日子的。他觉得我只对那些穿连衣裙的漂亮女生感兴趣,爱胡思乱想,无论如何我是考不上高中的,连农村的高中的我也考不上,不如早点回去待业,该干啥干啥去,只别影响他班上的升学率就好了。当梧桐叶落尽的时候,开始放寒假时,木子老师的脸比严霜还冷。他说,“你回去吧!下学期别来了!毕业证到时给你一张!”

我气恘恘地跺跺脚、卷起铺盖走了。走时我很不服气,说我还会回来的,让你看看我会当上帘子布厂、高压开关厂的工人的,可你们这的农村学生能有几个考上大学当上国家工人呢?

木子老师喊我退学,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是第三次了。第一次喊我退学时,我在班主任赵老师门口站了三天、又告到教导处主任那。有什么用?父母来央告都不行,赵老师躲着不见。第二次喊我退学的是一个女班主任,我倒不急因为我那时就是一块没有灵魂的木头,觉得上学、学习是世界上挺可怕的事,让我干啥都行,只别让我上学就行,反正也考不上大学,不如早点上班,还能多赚点工资呢?可爸爸妈妈急啊?十三四岁的孩子在社会游荡、学坏了咋办?那天有风、天阴沉着,我跟着爸妈和大姑掂着礼物上门找女班主任,敲门……班主任听清是谁的家长后开成一条缝的门“哐啷”一声把门关了……大雨又正逢其时,倾盆而下,老师硬是把我们一家四口人关在门外风雨中……事后,大姑说可能是老师在洗澡才关门的,只有我清楚这是为什么?

我实在不是一个好学生、好儿子。

我对孩子说过这事,还在许多我写的文章里写这个事,每次说的还不一样:说我最大的失败就是没有在该读书时好好读书,摔倒在人生的起跑线上;说孩子你们班主任多好啊她从不放弃一个不管学习多差的孩子;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以后有机会能堂堂正正地回到我的初中母校;说其实在这世界上最轻松最愉快的事就是读书;说书籍是人类最可靠的朋友,它对人最公平、最真诚了,你用情有多深,它就能回报你有多丰厚……

我没有机会再回到青少年了,但孩子却是像我当年那样年青,如果他们能拥有中年人的心智和经验,可以倒着活,那可以少走多少弯路啊。

十六岁辍学后,我当过长途车的售票员卖出的车票收不回票价钱得往里面贴钱,做过生意、买过菜刀跟人过架,招工考试考得分数够了但报的人多、没有关系我连去工厂搬砖当工人的机会都没有,我行尸走肉般在家待业一年多的生活,是一块多余的肉,我不知道如果不当兵,我会不会像我童年时的一个朋友一样变成社会渣子、成罪犯,在严打中一命呜呼……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候爸爸妈妈双双下岗,妈妈在路边摊卖卤肉,爸爸为了翻身买了辆卡车跑运输,本钱少只买了个破二手车、几次意外事故下来,我家彻底败了,欠了四五千元外债,我当兵时带的70元钱,有爷爷接济的40元,有借的邻居家的30元。

所以,我当兵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按接兵干部对我们说的那样,我们是技术兵,就是按按电门、接接电话,还可以和女兵吹吹牛聊聊天非常安逸。入伍到部队一看,确实是这样,那些男兵女兵天天进机房按电门、接电话,好神气。我们是一支技术兵种。可我呢?只适合给这支技术部队背黑锅、烧火、做饭、喂猪、买菜,当伙夫。新兵训练完一声集合哨子把三百多名新兵拉到操场上一人趴一个小板凳考试文化。考完人家上过高中、文化好的留下来学通信专业技术了。我们这几十个学渣被毫不犹豫地分到炊事班去了……

在炊事班的第一年,我爸爸和同样是学渣、初中没毕业的我的弟弟为了还债,远赴千里之外的广东佛山打工去了,他们吃住在工地、工棚,弟弟为了工资的事和人动了粗。弟弟后来开长途货车被抢、胳膊被打骨折,留下终生伤残。我十八岁给家里寄钱的事就在那一年。

是两个人改变了我的命运。一个是男人有文化的男兵,一个是女人,一个特别美丽的女兵。这个女兵,我特别想把她娶回家,这个梦我做了几十年。

这个男人姓张叫有才。张有才是个文化人,他高考时过了大专线,志愿没填对来当兵就是为考军校当军官的,因为面相憨厚又文气,很不幸被司务长看中要到炊事班锻炼。炊事班都不愿来,所以要选老实人来。这对张有才是不幸的,但对我却是万幸的。因为,我们同烧一口锅、同炒一锅菜、同睡一个屋,结下了战斗情谊。他说读书是件最轻松的事,比烧火做饭简单的多了。很奇怪以前父母和老师讲这些话,我就是不信。他讲我信了。他鼓舞我又捡起了书开始读了。人生识字忧患始,自此我与书结下了不解之缘,生死不离。

迫使我拼命读书是那个女人,美丽的女兵。她叫吴燕。人就怕比,就怕有欲望,想要得到美好的东西,会有不竭的动力。这俩人明年都可能考上军校,当军官。可我呢?我能看到的未来就是当三年炊事兵,然后又回到负债累累的、我的家,与弟弟妹妹争二室一厅的房子住,我们都长大了,二室一厅怎么住呢?爸爸妈妈都下岗摆地摊、打工了。我又怎么办呢?

这是个残酷的现实。能与张有才、吴燕比肩,能把吴燕娶回来,只有去读书,上军校。这时我还没有觉得读书是件多么愉快的事。

第二年,张有才考了个全团第一、吴燕也考得不错,俩人都飞出我所在的山沟连队,远走高飞了。我呢?连山沟都没走出,在营里的预选关都没过就被淘汰了,据说考了个全营倒数第一。

就是拼了,没有老师,没有人辅导,没有白天黑夜,没有休息日的读书,还只能是在工作之余读书,读死书,死马当活马医,反正横竖都是个“死”。又何惧?!

第二年,终于能进省城参加全军统考了,考英语时,我写起了家信,我告诉父母年底退伍,我想去当个修理电器的小工或者回乡去种地。考英语,题都不会做,只能胡乱打勾勾叉叉,几分钟就做完了,又不能太早交卷。写信时的心情,如小死。

我把一个老乡战友害惨了,那天我正翘着二郎腿用军线给老乡商量退伍后种瓜、贩瓜的事,连队文书说你退不了伍了,因为你考了上武汉通信指挥学院了。可老乡退伍报告都交了。本来他可以交转志愿兵申请书的。

我觉得我就是那个时候爱上学习读书的。我觉得书本可真是够哥们,竟然改变了我的命运。那书里字里行间散发出的油墨气味真是香啊!原来书本是那么可爱啊,是那么亲近人!

今年夏天我回老家,将这些掏心掏肺的话,对我的侄儿讲。十四岁的侄儿清澈如镜的眼里却泛着迷雾,他正想去找小伙伴玩呢。我弟弟正为孩子连高中都可能考不上而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我想怎么能让这少年的心有我四十多岁的心智和见识呢?其实,现在的我们,又何尝不是未来的你们呢?如果,你们能把我们当作未来的你们,就像十四岁、十八岁的你们遇见了四十、五十岁的自己,你们不就拥有了四十、五十的智慧了吗?你们不就可以倒着活了吗。如果这样,你们的人生境界不是将会与你们的父辈大不同吗?

二、其实不想走

能考上军校对我来说是件十分侥幸的事。我踩着中专录取线的分数进了军校。在军校里我不敢暴露我是初中没毕业的文化底子,不敢跟人家说。没人会相信,我是用了不到两年的业余时间自学完初三、高中课程考上的。我在军校比谁都努力,每天自习到最晚、星期天不休息自学。但不管我怎么努力我都不容易考上90多分的优秀成绩,但考个七八十分还是不太难的,军校的二十多门课程只有一门管理课,我考了90多分,但全班60人考90多分的有一二十个。所以,我的禀赋在各方面都算是一般,也不太笨,唯有努力才能保住不被淘汰。这是我对自己的基本认识。但这个90多分还是让我觉得我搞管理可能还行,因为我心里爱琢磨事,爱写写画画。我人生中发表的第一篇文章一篇新闻报道就是在军校里。那是在队领导手把手的指导下才发表的。自己的文字竟然变成了报纸上的铅字,真是幸福啊!所以,写东西也成了我的最爱。如果说我有什么爱好特长的话,就是管理管人和写作了,这两件事从23岁做到了现在,20多年了,而且还要一直做下去。

完成从兵到官的这一关键转变,剩下的就是一条从排长、副连长、连长、副营长、营长到团长、师长……从少尉、中尉、上尉、少校、中校、上校、大校到将军,闪着金光的大道了。这看似一条坦途,只要干得好,每两三年干部部门、首长都会宣布你的晋职晋衔命令,你的职务都会升一职,肩上扛的星星会多一个或多一杠,到了营团职以后还会配专车、专职驾驶员,再往后还可能配公务员、秘书、厨师、保健医生、别墅式有人站岗的住房。可谁都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别说你能当将军,就是当个管几十人、一百来人的排长、连长都难,不努力也当不好。但不管如何我以后的军旅职业生涯都不如我当战士时那样难,那样关键。现在想来,其实我20年的军人职业生涯,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努力和学习。我不敢不努力啊,不努力我早就爬回老家,现在都还不知道咋活着,那种在家待业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不堪回首啊。如今,我有平台、有出路了,还是一条通向当将军、闪着金光的大道啊?我没有理由不拼、不努力啊!有了努力或者说叫欲望这一条,剩下的就是学习了。专业不会咱可以学吗?管理不会学吗?不会实际带兵咱学别人吗?咱遭兵背后骂,咱忍着,咱吃一堑长一智,咱总结提高吗?

从1995年毕业到2010年退役,我引以荣的是,除了有三年在机关组织部门工作写材料的经历,有一年脱产培训,余下的时间都是在基层一线,与官兵在一起,与他们同工作同训练同生活同娱乐同休息。所以我可以骄傲地说,我是一线带兵人,有十一年的基层带兵经历。在组织部门我硬是写了三年的机关公文。当时有人说除了政治部门的主任外我是全团一支笔,其实是被主任骂出来。所以,以后我再不怕写材料,以后打工应聘面试,我拿出发表的七八万字的新闻、报告文学、散文、小说,还有写了几百字各类公文的经历,无不被打动。无论哪里都缺少写手。写作也不是多神秘,就是得坐得住,一坐七八小时,不动,改十遍八遍,反复琢磨推敲,如果你能,那你也行。我没当过副连长,从机关下来直接任指导员,我太笨了、但带得却极其认真努力,人又憨正直,上级觉得换了我好像又不妥“他虽然脑子不开窍、钻牛角尖,但没错呀,兵也服他,那就让他慢慢干吧。”我一干就干了四年半指导员,属于仕途进步非常慢像蜗牛爬似的干部。我的直接领导是个处长,最看不惯我那钻牛尖的劲,二三年都不拿正眼瞧我,我知道啥原因,可我也改不了,有些原因我后面还会讲。直到我当成全团最老的指导员时,再不提拔,我那张老脸都没地方搁时,组织的关爱终于姗姗来了,处长在我参加最后一次处党委会时,突然提出要给我立功,我说不行我作为支部书记提议的报连队一个班长立功,支部通过了,不能改。处长说,你们支部说了不算,上级党委否了你们的报告,只能报你个人立功。

比立功更重要的是领导的理解和认可。

我退役前的最后三年,虽然到了我最高任职级别正营职,最高军衔中校,但也到了我的人生又一个低谷。那段时间我称自己为扫帚干部,我做的能让人看到的工作就是带一些年轻后生、年轻的飞行员,打扫房前屋后的落叶和卫生,出大队的墙报。年青飞行员称我为教导员,这就是我的职务。我任职的飞行大队是专业技术很强的飞行专业,我的工作对象是飞行员,在专业上不需要我管有飞行大队长、副大队长、参谋,我插不进去话,也没必要去不懂装懂。我能做好的最实在的工作就是服务保障工作,出墙报、打扫卫生,填写好表报资料,写好教案,让大家来学习,地震时带人搭好帐篷、安排飞行员住进去。这个时候,我的仕途或者说政治生涯已像那秋风落叶,穷途末路,再扫几年地就是组织不喊你走,你也该识趣地打被包走人了。对我来说,这条通向将军的军官之路,不是遥不可及的问题,而是非份之想。不只是我,在我们团上至团长、下至普通一兵,想当将军那都是近似非份之想,一是本来就难,二是在陆军将军一般出自师旅职军官和师级机关首长,作为一支飞行团队,建团二十多年了,还没出过一个将军,以后出将军的可能性也不太大。将军真不是谁都可以当的,就像做生意、开公司,谁都想上市,当世界五百强,可真不容易。

这其实是人人都懂得的道理。几乎每个军人都会退伍转业,原本我也该这样想,该转业就转业,国家、政府还为我们安排了后路,给了我们不错的转业安排,既可以以后在政府工作,坐办公室,拿比部队高的多的待遇过着比部队自由轻松安逸的生活;也可以自主择业,每月给予不算微薄的自主择业金能保障我们的基本生活,不少干部为能早日转业还托关系走后门,我提交转业报告后还有年轻干部找我想让我让出转业指标让他走。我应该感到高兴终于自由了,可以转业了,不用再在部队吃苦受罪了。

可在2007年,刚参加完北京学院、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的军队中级指挥干部培训,也就是所说的中培时,我却认为,我的军旅梦想,我在部队的生活才真正的刚开始。我三番二次向组织、领导表达了我的想法:我还愿意干下去,我的军装还没穿够,我愿意穿一辈子军装,我愿意到边防海岛高原山区去,为了我的梦想,无论多远多苦我都愿意。

虽然,我军校毕业后,拿到了函授大专文凭,五年前参加地方财经大学的工商企业管理专业自学考试,拿到了本科文凭。这是我少年时摔倒在人生起跑线上、被三所初中退学,用血换来的教训,我没有别的爱好,除了工作、与兵在一起其它时间都是在学习,写作、发表文章。我参加地方的自考,它的文凭很过硬,团里报考的很多,但真能过的屈指可数,我确实是想迎接挑战,我考了四年多才毕业。但我真正的想法不是到地方工作,也不是打工。

也许刚开始有这样的想法,学了这个到地方打工有用。但在2006年,我被团里送去脱产中培一年。穿一辈子军装、献身国防的梦想该是在那个时候有的。

人往往是因为一些细节被感动、感染,觉醒了自己梦想。那些在指挥学院学到的作战指挥、战术标图、群队式编组、空天电一体化联合作战、进攻、防御知识没有太触动我,那些学校里的将军院长、实权在握的团长、参谋长同学没有促动我,倒是学院那些满头银发、悠然自得地骑着最破、从不上锁的自行车的将军教授那份想把我们培养成军队中坚力量的诲人不倦、甘当人梯的精神和风采感染了我。

在石家庄陆军指挥院这个号称中国西点军校的军事学府,在一次文艺汇报表演中,一位白发将军教授朗诵的抗日英雄张自忠的绝命家书:“……只要我等本此牺牲决心,我们国家及我五千年历史之民族,决不至亡于区区三岛倭奴之手。为国家民族死之决心,海不清,石不烂,决不半点改变”深深地感染了我。

将军教授把阵亡将军的诗演绎得气贯长虹,其浩然之气久久回荡在礼堂里,震撼了我的心灵。就是在那一刻我突然觉醒,原来我身上穿着的那身普通军装是那么令人光荣和自豪啊!

学院至今还在流传着这些教授朴实率真的故事:在学院的角角落落里停留的最破、连锁都不用上的自行车往往就是这些白发将军教授的。他们骑着这样的自行车去离学校不太远的白求恩军队医院看病。医院门口站岗的卫兵一看:最破的自行车、白头发、穿着戴着黄灿灿的金星标致的将官服,吓了一跳,最后认定他是冒充的将军,把教授给拦下了……还是学院派人来了才把教授放进去了。后来学院专门规定,要派专车接送这些将军教授去看病。

除了这些,还有教授手把手地想把我们培养成军队师团职指挥干部那一丝不苟地认真劲,还有培训中我们多少次拟任师团旅长参加课堂学习、野外指挥演练,特别是最后一次结业考核,我们履行师、旅、团长、参谋长职责,完成了四天四夜的按新的作战思想,从预先战斗号令下达,到兵力区分,群队式编组,图上作业绘制首长决心图、作战部署、炮火准备、冲击、反冲击,完成攻防作战任务、战斗总结的室内考试、野外演练,顺利结业。我觉得我离一名师旅团职指挥员是那么近。我觉得我的军旅生涯才刚刚开始,我要在部队干一辈子,像那些白发将军教授一样,骑着破自行车,在国防事业中乐哉乐哉干一辈子,我好像马上就能带领我的一千、数千官兵,研究空天电磁、一体化联合作战战法,进行战争实践,一旦人民需要我一定能保证部队招之能来,来之能战。

不管别人怎么想,也许会有人认为我是个官迷,就是想当官吗,想当团长吗,我顾不上了。反正现实是我不活动这种好事是轮不到我头上的,一过38岁、正营职干到头,就是自己赖着不走,组织也得喊你走,到时什么都晚了。为了实现我穿一辈子军装的梦想,我四处活动,准备拿出压箱底的六万元钱来“跑官要官”。我请客,找老首长、老战友想办法。也不算四处碰壁,当了那么长时间兵,谁还能没几个关系。光吃饭行吗?打点的少了人家能记住你的事?找首长办事都是排着队的。所有的工作都做了,在关键时候,该拿钱出来的时候,我退缩了。不是我多崇高,那个时候还是郭、徐二人在位的时候,不这样弄,我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可我实在是我赌不起!我的老领导,他也像我一样,也到了营进团的关键时候。他这样办了,一个大号信封装满了他的一点心意,可最后没办成。他还劝自己虽然那“一点心意”送了没办成也没退回来,但人家还是帮忙了,尽力了,但难度太大,竞争者多。但我却怕了,我真没那么高尚,假如这个官帽子说多少钱一顶,我还真愿意倾尽我所有买一顶,这些钱比着我的梦想,它不值啥!有什么办法,既然这是个没办法的办法?我没有把这个归结为不正之风,没有人逼着你去跑官要官,是你自己想进步,又没有过硬的素质。假如我像我那些中培同学那样,十八岁就考上本科院校、招飞,那我22岁出来就是中尉副连职飞行员了,干不了多少年就是团职了,不用请客送礼,不用跑官要官。可我23岁军校毕业才是个少尉、排长,进步又这么慢,要怪也要怪自己“少年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摔倒在人生起跑线上这血淋淋地残酷的现实。遇到问题找内因才是正途。否则,我三观就有问题了。

不过也不是一点退路没有,还有个办法还可以让我再穿几年军装。我可以请求组织照顾我改技术级,调技术副团职,组织、领导也会照顾我吧。但我学的是通信专业,专业丢十几年了,改技术级无非是闲一二年啥事也干不了,最后还是转业,这又是何必。图我们家三代农民,终于出了个团职干部,转业待遇高点,能写到家谱上吗,为后人景仰吗?早20年前刚当兵时我可能会这么想。可现在则大不必。

既如此还不如早点把自己置于风雨中,迎接新的挑战,我爸爸能在快50岁时和弟弟到佛山打工,我为什么不能,我比那时的爸爸还年轻些,才40岁,我还算有知识有阅历的人,为何不试试呢?

既如此,不如转业不要政府安排工作,选择自主择业,就把自己置于风雨中,像大学毕业生一样去应聘去找工作,自己到底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这才像自己。

2011年我在部队过完最后一个春节,当春天来临的那个早春,我结束了20年的军旅生涯,退役了。

第二章:康城公司怎么了

促使我写这篇长文的时候,是我在退役的第七年,在康城公司工作时发生的一件说意外也在情理之中的事。在康城公司之前,我还在一家员工过万、年销售收入四十个亿的、很正规的一家民企永信房地产公司,和一家中型建筑公司做管理四五年。

在康城公司发生的这件事让我思考了许多关于做人做事、管理、经营方面的事,思之不通,我阅读了有关企业管理方面的书,想理出个头绪来。因为我当过兵,所以对那些当过兵、又声名煊赫的企业家特别有兴趣,主要看了《任正非:什么时候出发都不晚》、《任正非传》、《万达哲学》、《解读联想思维》、《大道自然》、《海底捞你学不会》,兼顾看了《中国最具影响力的50位商界领袖内部讲话》、《名企员工培训最佳管理实践》等书。考量这些当过兵、如今仍在商界叱咤的风云人物,以上提到的前四位所创始的企业都是世界五百强企业。他们都是年产值千亿元以上的企业,加起来是1。1万亿元,约为新西兰、伊拉克、罗马尼亚的年GDP。

领略这些民营企业家波澜壮阔的创业发展故事,感受他们走过的不平凡的道路。掩卷沉思,一种历史的沧桑感油然而生。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这件对我来说是件非常痛苦的事,让我将康城公司与我工作过20年的军营和公司相比较,参考了这些优秀公司的资料,给我了巨大的震动,有些话不吐不快,不说会憋得很难受。

话还得要从康城公司开始说起。有些问题,在别的单位、公司可能不存在,可在康城公司确实实在的存在着。

有人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可这猪一样的队友恰好是你的领导、老板,甚或是你,你该怎么办?

我的 20年军旅生涯,印证了军营是所大学校这句话。军营是个官兵一致、无论将军和士兵在政治上都是平等的环境,这让我有机会从平民家庭成长为一个中校军官,一名基层带兵人;有些优秀公司,比如打工仔、中专生袁华强到了海底捞遇上张勇,三十岁可以在北京住上二百平米的房子,出门专车、专职司机,孩子北京户口、公司支付几十万上EMBA课程;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计算机专业硕士生杨元庆,到了联想遇上柳传志,华为的孙亚芳遇上任正非、郁亮遇上万科的王石,可以跻身中国商界领袖行列。普通打工者到了联想、万科、华为、万达、阿里巴巴,可能持股,当上千万富翁。

同样都是打工的我到康城公司,会怎样呢?

一、康城公司给我提出的三个终极问题

2014年,我带着我的学历证书、发表的文章原件到康城公司应聘行政人力总监。面试我的两个公司老板赵董事长、余总经理露出欣喜的笑容。他们对我比较满意。虽然他们感到有些遗憾:我在建筑行业的实际工作经验比较少。在地方工作经验少确实是我到所有公司碰到的最大的难题,像我这样能应聘到年薪二十万的行政人力总监还是很难。好在招的是行政人力总监,对建筑专业实践要求不高。当他们问我要多少待遇时,我说要看我能为公司做什么……公司能给我这样一个老兵一个工作学习实践的平台和机会我已经很感谢了……最后,老板和我谈到年薪十万左右,我愉快地接受了。

上班后我听说,公司原本招过两个行政人力总监,干了不到半年就干不下去了,又想挖个人过来年薪给到20万,和人家没谈成。

上班不到二周,我就发觉康城公司太怪了。这不是一家正常公司。这里的管理环境、管理基础,对于搞管理、搞人力的简直就像一场恶梦……

入职之前,两个老板郑重地给我提出了三个问题,我称它为管理上的三个终极问题:

一是如何让员工越来越优秀?

这些年公司的规矩没立好,要把好规矩立起来,要大胆管理,把员工管好。这一点不管你碰到什么问题,公司都绝对支持你。

二是如何发挥好领导作用带好员工团队?

公司是民营企业,这些年倒还有原来国营企业才有的吃大锅、拉山头的问题,规章制度形同虚设,应该思考公司领导的管理问题。

三是如何搞好公司的经营管理促进企业效益?

公司经营十几年了,没有积存下资金。这是件令公司头痛的事。要思考如何发挥好领导和员工的作用,促进公司的经济效益提高。

部队和企业在管理上、实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调动人财物信息要素提高工作质量和效率,所不同的是部队要的是战斗力,企业要的是利润。所以,我觉得老板给我提的三个问题也是所有组织面临的管理上的终极问题。

康城公司是个中小型建筑公司,成立十四年了,员工有二百人,年产值有一个亿。公司的赵董事长占公司55%的股份,总经理余总占45%的股份。我感到很奇怪,一个经营管理了十四年的公司,在管理上早应该摸索出一套实用、管用的制度和企业文化了,可是他们在这方面一点也没提,好像是要我彻底的改变公司的管理和文化。但企业文化、制度都是有惯性的,知其来者,方知其终啊。我必须先把公司看懂,搞明白,才能说到改变。

公司哪哪都不对劲。说它像国营公司吧,它又是纯民营的,说公司像一盘散沙,它又是组织结构健全、部门林立、制度完备的一家正儿八经的公司。

我发现公司赵董事长、余总经理、袁副总经理三驾马车就像个营销员、救火员,不是冲在一线跟客户谈生意、拉业务、就是冲到生产第一线救火。公司的“三驾马车”、“三巨头”几乎天天都在外奔波,在位率不到60%,公司总部、机关像个空壳、摆设。公司营销部的营销员、工程部的技术人员、采购人员倒是经常坐在公司办公室里,不过好像都是在混日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干些事,一边上网聊天、购物、听音乐、嗑瓜子、聊家常,顺便骂娘、发发牢骚,或干脆什么事也不干,熬下班、等着打下班考勤,下班时间过了不到二分钟,公司就人去楼空了。公司生产一线的一些主管、老资格要么明明在施工一线,可就是出工不出力,怪话连篇、吃闲饭、油瓶倒了不扶,工程进度没人落实,不该浪费的材料,扔一地没人管,要么在上班时间外出干私活,顺便还吃里扒外、里通外国……

公司像是一片无人照管的荒园,没有人修剪,没有人灌溉,各种植物、生命在这里疯狂地野蛮地生长着。老板给我提出的三个终极问题,在公司简直是泛滥成灾。怪不得老板那么急着想要改变。没有效果的管理,就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也不能致命,但它能让你在双方对垒时吃败仗,让你在投标时、在工程进度、施工质量上会出现许多诸如送标书迟到、漫不经心算错方量、导致返工、浪费、丢失材料这样的事。明明好好一个赚钱的工程,做到最后,质量不达标、拖工期、浪费人工、材料,不但不赚钱还赔钱、赔形象,还与甲方扯不完的皮,多少年收不回款。

面对这些问题,我在公司主要领导支持下,四处出击,立新规、修制度、搞培训、调整公司部门设置、人员调配、进行绩效考核、对内对外招聘竞聘、对违犯规定的人严肃处理、予以通报、扣款、办企业内刊、每月更新宣传栏、宣传网站……百法使尽,可我发现几无成效。公司这潭死水,未起一点点涟漪。我感到公司整个领导班子的领导乏力,感到公司的日渐式微、衰落,怎么就找不到一个着力点、支点去改变呢?难道我把解决问题的方向搞错了,没找到公司存在的实质问题……

我苦恼着思考着,逐渐发现老板给我提出的三个终极问题、包括我和老板、老总们看到的问题都是表面问题、次要问题、次要矛盾,而不是根子问题、主要矛盾和主要问题。

两年的工作实践,两年的探索和思考,我好像透过了重重迷雾,看到了公司存在的根子问题、主要矛盾和主要问题,思路逐渐清晰,却预感到公司会有事发生……但这件事的发生还是令我和公司始料未及……

如果没有这件事,我可能今天都在上班,直到最后无班可上……

这件事的发生也让我再次印证了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二、猝不及防地一件事……

公历新年的第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到康城公司打考勤上班。每年年初、春节前的时候,三五成群的供货商、劳务班组拥上门来……公司就像“打仗”一样“热闹”,员工已司空见惯。但今年,形势好像特别严峻,来公司的各色打扮的民工特别多,他们个个都没有耐心,脸上都写着“火气”。公司像是一座火山,随时都会爆发出火焰……

早上一上班,我到余总经理办室说了一会这两天外来人员到公司闹事的事。

余总在我关上他办公室门准备出来时,瞪着他的一双充血的大眼,很鄙视很气忿地对我说,“公司阴盛阳衰,女同事比男同事强、雄得起,人家都跑到公司把门堵住了,男同事一个个像绵羊一样?

这句话老板已经对我说了好多次了。我是行政总监,又是男的。这就是说我的吗!可警察来了无数次了、都撵不走……我们又有什么办法?老板难道是想……

我回到办公室倒上茶、打开电脑准备办公,听到公司门口有人大声“吵吵”,声音很大很凶,像是要把房顶掀开……“这次民工是来者不善”,我一阵激动、亢奋,一种冲动涌上心头,我三步并做两步走出办公室,冲正在引颈观望的四五名身强力壮的男员工递了个眼色,他们立即起身随着我而来。他们和我一样都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冲向公司门口……

公司门口一名同事正和多次来讨薪未果激动的民工争吵拉扯推搡、门口外面三四个民工正试图冲进公司……情况非常危急。从以往的情况来看,他们今天一旦进来,就会在这里安营扎寨,公司就会被他们占领……我们就莫要办公了,啥也干不成了。民工都是这套路,就想把事搞大,逼老板出来解决。

我一想起刚才余总说的话、一股男人的血性冲上来,冲着那些民工而去,努力用身体去阻挡不准他们进来,我一带头,那几个男同事也去推他们挡他们,场面瞬间凌乱……

只几秒钟,门外不知又从哪冒出来的几十个民工冲过来……我已顾不上控制、也无法控制局面了。十几个民工、十几双拳头狠狠地落在了我的头上、身上……我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我晃晃悠悠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民工一脸怒容、发泄似地、突然对准我的右胸部肋骨处狠狠踢了一脚,我一点防备都没有,被踢个正着……一阵剧烈地痛从我的胸部、胃肠涌上心头,感觉到心和胃肠一下被掏空了,一阵恶心让我想吐又吐不出来,只有痛苦地干呕、咳嗽,有种濒死地感觉向我袭来……

公司办公区一片混乱,公司另二名员工也被打倒在地……公司女同事和民工都吼叫着:“报警!报警!叫救护车!”

警察和急救人员来了,我和另一位同事被抬上担架抢救到急救中心,随后,被诊断出前胸右肋两根肋骨不全性骨折。

住院一周,出院后几天、大年初二我接到91岁奶奶病危的消息,为了能见奶奶最后一面,我赶火车回到一千多公里外的老家。91岁的奶奶在重症监护室,已昏迷不醒。长子长孙、从小被奶奶带大的我再也喊不醒我亲爱的大字不识几个、一辈子养育了六个子女、七个孙辈的奶奶。

大年初四早上的晨曦初照白皑皑的雪地时,奶奶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我为奶奶守灵的二个通宵里,我思考着公司发生的事,和退役后这几年的工作和生活。公司的现状, 其实是我完全不能改变的。康城公司存在的问题是与它与生俱来的。奶奶恰在这个时候逝去,好像在冥冥地告诉我,人生短暂,哪怕像我奶奶这样的长寿,也终会有离去这一天。她好像要告诉我再不能像这样活。公司的事我虽然不能改变它,但我却可以重拾起笔来,把我的思考记录下来。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社会有组织,就会有管理问题,像康城公司这样的组织存在这样的那样的问题都是正常的,问题不能解决,恰因为我们都身在其中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我为什么不能跳出公司思维,把我的思考和探索总结一下,写出来呢?

我似乎动了心,想写一本关于管理方面的书。

三、两位老板为什么坚持不让我出院……

我从老家回来,接受完康城公司驻地派出所的第一次民事纠纷问询、调解回到我在蓉都的家,和上高三的孩子果果——一个个子高高秀气的女孩坐在一家名叫何师烧烤的店里,一个靠近路边窗户的位置上,望着窗外繁华的世界。

这一个多月发生了许多事,现在我的心情似乎平复了。

我想我学过读过不少本有关管理方面的书,有一人高了吧,忘了十之七八了吧。书店里管理理论方面的书太多了,如果讲理论,我一定不行,我不专业,更可能枯燥。如果能让读者融入到管理实际情景中、故事中去感受、探索、辩证地探讨那些管理的道理、原则和技巧,思考那些大咖们的管理之道。这样才可能深刻,一碰到类似的情景,可能会条件反射般想起此情此景,想起该怎么办?用什么办法解决。

女儿很新奇这家何师烧烤店的二十来岁的员工、一个小伙子一口一声地喊她“老板!您还需要什么?”她一脸惊讶。

女儿跟我诉说着这次摸底考试……

我脑子里却尽是康城公司的事。

在康城公司的这两年,我想无论康城公司会怎么样、对我怎么样,我都该荣辱与共,只要它不撵我走,我都坚持,不做一个逃兵。

公司每年十几万的年薪招我来不是招一线员工。我是六名高管之一,公司对我是有期待的,决不能碰到一点危险就有想法,把这两年我修订实施的制度,想要营造的企业文化、办的企业内刊半途而废。

虽然去年,我来康城公司的介绍人陈哥了解了公司的老板——总经理余总的为人后,后悔把我介绍到康城公司上班,他要我“自己学聪明点,不要太正直,要学会保护自己,你们老板都这样,你又何苦得罪人,干得不开心,你也像别人一样混工资呗。”他还要了我的简历想再介绍一份工作给我。我除了勉强把一份简历给了陈哥以外,即使有向我伸来橄榄枝的公司,我拒绝了。

我觉得所谓人才就是要和公司、同集体同心同德、同进退的人,不能这山望着那山高。但如果自己能力不够、不能在公司发挥应有的作用时,不能赖在公司不走,应该主动降职降薪或辞职。这事,我在上家公司,就干过。就像我写转业报告时的想法,一名战士应该一颗红心两手准备,走留听组织的。让组织照顾的事,我不想。

这二年来我根据公司规定扣了十几名员工迟到、早退、旷工、在写字间吃东西的款,还扣了一名副总多报的职称津贴六七千元、扣掉女员工多领的生育津贴一千多元,有人在背后骂我,有人当我面摔桌子、砸板凳,包括这次出这样的事情,技术部和行政部的人在背后指点我,怎么会那么傻怎么不像袁总一样,脚底抹油该躲就躲。他做行政总监得罪人,不少人对他有意见。只是赵董事长护着他,否则他早干不去了……

说管理就会得罪人,这本身就有问题。管理是工作、是服务,扣钱也是工作,也应该得到尊重,这才是正常的。但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公司。所以作为行政人力总监就得忍受,逐步通过自身的努力把不正常的变为正常。十五年前我在汽车连当指导员时跟我的搭档因在连队管理上的理念不同,互相不理解、不支持,搞的水火不容,都坐不到一个板凳上说事的地步,在单位实在没法呆下去了,想托老领导调到西藏边远高原寒冷地区去,没想到那的待遇高了,成了热门的地方,还去不成了。那种度日如年的日子一过四年半还不是过去了吗?再苦再难的事和工作,坚持是唯一的应对之法。坚持着过去了它就会成为您又一个励志故事,日子久了,它会像一壶您亲自酿造的老酒,历久弥香。

坚持,也是万达集团王健林的法宝,二三十年,他坚持7点过上班,搞经营管理他没碰到过困难那是不可能的。坚持住,他赢了。

那天我被送到急救中心医院,各种血压、CT检测完,结果还没出来我就给行政部的司机李师傅说:“咱们还是回公司吧!公司的一大摊事等着我哩,员工的考勤还没出来,还要做上月的工资!”

可公司的两位老板坚持要我住院。

原来他们在我被打倒之后,就动用关系找到急救中心的朋友,希望我的病重一些、能住院。他们是想借着这事让派出所刑事拘留那些打人者。可这些当时我都不清楚。因为我被送到急救中心之后的十来天打人者更是疯狂,工人们在公司打地铺、支起锅灶吃住下来。公司根本无法办公。

医生的判定结果是:我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轻型脑外伤;几处肋骨不全性骨折。这时我方才醒悟原来我在救护车上时感到前胸和后背对穿的位置刺痛是因为这个。

把奶奶的后事办完,我又赶回到公司旁我租住的房子里,给两位老板发了微信和短信,告知我身体基本康复,可以做些工作了。我在观望公司的态度。公司董事长回了两个电话,让我先别急上班,先找个茶楼坐一坐,谈一谈。余总对我的微信和短信没任何回应。这种情况我感到不妙,不像我刚被送急救中心时,当晚公司高管全来看我了,后来又关怀备至问医问药来了两次。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公司对我有什么想法?

和我关系不错的部门经理、老总告诉我他们听到有人议论说我自己招的行政人力经理蓝经理,人家懂业务,在上一家公司是行政人力副总,公司有什么业务上的事都叫蓝经理参加了,我就那么傻,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对手……

这又是一条旧闻,肯定是技术部的人说的,公司这一年业务越来越少,三个人干一个人的活,上班闲得——猜忌公司的决定、安排、传小道消息倒成了他们的最爱。

四、如果蓝经理比我强,我该让她

公司蓝经理是前年公司招行政人力经理时,我在网上海选了六七名候选人,蓝经理经过考试,在全公司员工参加的公开竟聘演讲会上、现场打分过五关斩六将到岗的。我两三个月前就听过这个议论。

我不客气地对技术部经理说:“蓝经理比我对公司的主营业务熟悉。如果他能在行政人力工作上超过我,我应主动为他让路。请不要在这个问题上议论了,这不利于工作。”

与同事相处就该谋事不谋人。在部队,首长说:把自己交给工作,把职务晋升的事交给领导。如今想,当时情形下这句话在体制内不一定对,我可能还吃了些亏。但在私营企业这话应该绝对正确。企业是个对市场对老板负责的组织,企业管理人员不团结、内斗、疏于工作,当年就可能体现到资产负债表和流动现金报表上。

蓝经理在行业里干了十年了吧,工作经验丰富,如果他比我更适合这个岗位,我该让她。企业也该能上能下,这也是优秀企业比如海底捞,他真能把店长谢英降为仓库保管员、经过三起三落她才当上小区经理管几个店,华为把干部淘汰率定为10%,是真正落实了能上能下原则的。

我烦公司有人不干正事,净瞎议论。我是一心一意想营造公司积极的文化氛围的。所以,我必须说得狠一点。可两年了,为什么总不行呢?

所谓企业文化就是老板文化。可是如果老板不行,领导不了公司,起不到模范带动作用,甚至他自己都带头违反各种规定,又会怎样呢?

一名同事在QQ上告诉我“公司在招聘一名行政人力主管。”我看了他粘贴过来的挂在网上的招聘内容,竟全是对我一个行政人力总监的任职要求。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新人来了,我做什么呢?

公司现在到了困难的时候,老板最可能减少的就是行政成本,他们往往认为行政人力是锦上添花的事,有他不多,无他不少,这个部门不可能立马带来收入,能省就省。我离开公司倒是能省下我一年十多万的年薪。这或许是公司现在的真实想法。当然,我要继续上班,我是工伤,他们没任何理由拒绝我。我可以以打工的心态去上班,只要把每月上万元的工资拿了,公司咋样,都不管我的事。我又岂是这样的人……

赵董约了我一次,爽约了一次,约了第二次,又改了时间地点,我费了点劲才找到他。赵董非常和善地对我说,准备安排我到外地空壳分公司去,这个分公司根本没有业务。还给我另一个选择去外地出差找业务,而这个工作其实连市场部一个业务员都不会安排去的。我去年参与公司裁员时公司也是这样对付想裁又按《劳动合同法》不能直接辞退的员工。我能不懂?!

我这就成了公司的鸡肋了吗?虽然从工伤管理条例来说这是违法的,根据国家规定,不全性骨折也是一种骨折,能被评为九级伤残,杂七杂八的工资补助、营养补贴算下来,要赔偿我八九万元吧。身体恢复后,还要给我安排我适合的工作。

难道公司有其它想法了吗?

如果真有,这个结果可能也是我想要的。

(未完,待续)